有人说“逢贵人出门,老天爷就会预先为他洗路”。这话对我们来说,倒是极好的安慰。在出发的前夕,队员们扎在玉泉营的帐篷几乎大半宿都泡在水里,也算是洗了个彻底吧。
第二天上路却是烈日骄阳,一路炙烤着。这一天的行程,是四十公里,对于所有人来说,这样的开始都是严酷的考验,何况我们的部分队员在出发之前的徒步经验几乎为零。现在的我,坐在办公桌前,想仔细复原当时的情形,却怎么也记不清是如何挪动脚步到达住宿点的。能记起的,是午后眩目的白光,是入夜时那场瓢泼淋漓大雨,还有雨中的放歌和远处依稀闪耀的点点路灯。可当时,行进中的我们,并不知道会遭遇些什么……
收拾好帐篷,打好行囊,我们终于就要出发了。有人欢欣,有人雀跃,有人筹躇满志,有人意气风发。每个人的表情都灿若夏花,比三伏天里雨后的阳光还要明妍。
但越行越难,近中午的时候气温接近38℃,而且闷热难耐,还不时有浓郁的尾气夹裹着湿热抑面扑来。走在路上的感觉就像是被搁在了蒸笼里,而笼屉下燃烧着的是汽油。擦汗的毛巾已是湿透,拧干再湿透,衣服上也早现出了斑白的汗渍。在中途休息的时候,许多队员开始数自己脚底的水泡,还有人出现了中暑的前兆。可所有这,统统都没有关系,因为我们还留有欢笑的气力。天下自己的脚磨泡了,却拿着相机满世界拍旁人狼狈的模样。从内蒙游来的小鱼上一秒还在阳光下诅咒着路旁水沟散发出的该死的气息,下一秒刚在阴凉处靠下就自得地唱起了她的不老情歌。还有好胃口的风,酷暑湿热,似乎与他全无关系,一路上比他的脚还累的,可能是他不停地往里塞食物的嘴,他的好胃口和健美的身形放在一起,想让人不心生诧异都难。终于当队长宣布,避开午间最热的时段,就地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心满意足地躺下了。至于身边会不会有蚂蚁爬下爬下,哪管?还有路人是不是会把我们当成傻瓜,谁怕!
待整队人马休息到气温开始下降,重新上路的时候,于子姐和三猫已经作为尖兵,先行出发一个钟头,去寻找合适的扎营点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风雨成了最常见的陪伴,风雨中也留下了最温馨的记忆。道边的加油站,老农家的庭院,路旁的小饭馆都曾为我们庇护风雨。一杯热茶,一块巧克力,一片牛肉干,更是雨夜里最温暖的分享。途经华北油田在公园扎营的时候,半夜下起了雨,熟睡中的我们尚未发觉,山魈,于子姐和逍遥却已起身,为每顶账蓬拉好外账。从泰山顶沿山路返回的时候也恰逢细雨,山地湿滑,于是三猫先用他自己脚踩试过每一处石块,再让后面的队员跟着下山。在风雨里大家的手紧握在一起,大家的情意也放在手心里融为一体。
曾风雨相携的我们,因为经历过,所以再无所畏惧。下一程的旅途,我在风雨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