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风雨兼程的记忆（之四）--艾溦(Aivi) 2007-08-24 21:50:25
[i=s] 本帖最后由 老狼 于 2009-8-5 01:22 编辑 [/i]国道印象
艾溦(Aivi)
柏油、指示线、黑白色，无穷地延伸。这就是国道在我印象中的定格。
前往泰山的路途，基本上是和不同的国道重叠在一起的。我们一直都是列队行走，交谈只能前后进行，常常是用喊才能让对方知道，是在同他说话。这种方式的交谈着实有些费劲，于是只好少说些。这样便有了许多的时间独留给自己，便有了暇余来观察脚下的路和路旁的景。
路面总是宽阔的，车辆一直不多，却都开得很快，挟裹着一阵热浪，从身边呼啸一下就没了踪影。没车的时候，沿空荡荡的路面向前望去，视线就碰触到了天际线。如果是走在林荫闭日的大道上，感觉就会特别地捧。或是白杨或是梧桐，将远山近景统统地隔开，只剩下我们，无拘无束地游弋在绿色的天伞之下。只是眼睛却不肯休息，忙碌地寻觅着下一块里程计数碑会在哪里，计数着我们的征途已行了多远。但如果是骄阳当头，沿途又没有任何的遮挡，那就很惨。白光直刺刺地投射下来，穿透帽子和衣物，在每一寸皮肤都灼上了印记，汗珠不断地涌出，根本抹擦不尽，而脊背和背包之间永远隔着一层被汗浸透的衣服。黑色的路面吸收了大量的热和光，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明亮。在行走的时候，要是盯着路面久了，这黑色的缎带就好像在你脚下开始流动起来，滞缓地向后，引起阵阵地眩晕。
为了不让自己莫名地倒下，只好将视线从脚下收回，向远处投望。
路旁常常会是大片的玉米地。太阳是最神奇的调色师，随意洒下，便为自然的一切染上了最和协的颜色。青翠欲滴的叶片，金黄灿烂的穗，都雅致地向天空伸展开来。偶尔，风起。它们便极有韵律地舞动起来，一波一波地在阳光下起伏跌宕。国道两侧，有时还会有河流经过。由于远，听不见潺潺的水声，却总能收获满目的清澈。草穗儿抽出长长的芒，将波光都揉碎了，溶进它那小小的芒尖里，在流水边晶莹地闪亮着。知了儿深深浅浅的叫鸣，间或会打扰了卧憩河边的黄牛们，慵懒地抬抬头，摔摔尾巴，复又沉沉地睡去。只有天上的白去，去留无意，恣意地翻卷着，看得多了，竟也在云的间隙中拼出一张笑脸来。
美好的景致，毕竟只是路途中难得的馈赠，只可偶遇，不得强求，绝大多数的路程都是单调而乏味的。好在迈步只是脚的事，在肢体机械运动的时候，思绪却是放任而自由的。没有约束，没有桎梏，可以想象花开的声音，想象自己舞动翅膀的情形。所以，这一路走来，心境竟是从未有过的澄清和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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